仅以此记录送给我健忘的老公(照片补齐)
狸童,是我们给儿子起的小名,他出生之前,我们叫他蛇籽。
整个孕期,我的体重增加了14.4公斤,从80斤长到了54.4公斤,蛇籽就在我的肚子里慢慢成长,终于在6月5日破水而出,这个在异乡出生的孩子,是我和孩子爸爸共同创作的最可爱的作品。
看看蛇籽的窝,怀孕后没有买孕妇装,到临产的时候,我自己的衣服,还能穿的几乎就剩这一件了
下面这张是入院前一天拍的,身上包着的是我的一块桌布。
出生序幕
5月22日,37周3天的时候,我们去做产前检查,坐诊的医生不是我熟悉的渡边博士,而是一个年轻医生,这个医生手法比较重,b超顶的我肚子痛,渡边做b超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种情况,非常的轻。因为我们想看看蛇籽有没有临产征兆,就做了内检,这次内检也做的很重,回家后隔了一天,5月24日清晨,我见红了,但是自己直觉上就认为孩子不会马上出生,所以也没有去医院。
最后一次去做产前检查,是5月30日,周五,这次渡边博士在,b超检查发现蛇籽已经接近6斤8两了,但是蛇籽仍然没有入盆,也没有临产征兆,因为我的骨盆有点细,为了争取顺产,医生给我预定了6月4日入院催产。
这里要说说日本的生产预约制度,因为产科医生太少,所以孕妇在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开始积极寻找医院预定生产,如果不能及时预约到生产医院,临产的时候就可能找不到可以接收的医院,所以至今仍有人自宅生产,也有产妇因为找不到可以接生的医院而出意外。
顺产的产妇要在医院住满一周,由于病房资源也有限,所以到临产期,很多医生都安排孕妇入院催产,这样可以控制病房的使用。
看看我的肚皮,我自己拿着相机拍的,这就是我自己能看到的我的肚皮。
6月4日 入院
6月4日早上8点,我跟老公起床,因为整个孕期我都没有买孕妇装,就穿了我老公的一件大衬衫,一条运动服裤子,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入院待产包,叫了一个出租车,直奔医院。
到医院后,没有再做b超,直接做了内检,蛇籽仍然没有入盆,医生在子宫口放置风帆阵痛诱发栓,据说是个类似气球的东西,来诱发阵痛,然后护士给备皮,原来我一直以为生产前的备皮要剃掉所有毛发,原来只是剃掉侧切位的一点点,然后灌肠,准备工作做好。
在门诊等待区等着去厕所的时候,医生跑到楼上接生去了,楼梯口摆出一个大牌子:医生正在接生,请大家稍等。这家医院一共就三个医生,大部分时间都是院长渡边博士坐诊,还有两个医生每周各来上一天班,其中一个就是上次看过的那个年轻医生,还有一位老医生,因为坐诊的医生和负责当天接生手术的都是同一个医生,所以楼上生孩子的时候,楼下门诊就要停下来等医生。
清空肠道后,护士安排我们入病房,这个时候还有三个空余的单间,我挑了206号房,现在正是日本的平成20年6月。
看看我的病房。墙上挂着电视,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手台,还有一个小冰箱。
下午的时候护士查房,我这个时候的反应就跟月经前差不多,有点不舒服,但是不疼,躺在床上玩psp,护士对我玩psp表示无奈,我也很无奈,因为一直在做胎心监护,整个孕期检查,最让我不舒服的就是胎心监护,我对有节律的声音感到非常的烦躁。
到晚上7点前,医生和护士先后过来几次,然后他们都认为我今天催不出来了,要等第二天打催产素,医生说如果催产素也催不下来,就只能帝王切开(剖宫产)了,渡边博士来查房的时候,我老公恰好出去买东西了,我跟渡边说想用无痛生产,他明确表示不支持,老公回来后去找他,他说首先很贵,收费10万,其次如果减少生产的痛苦,母亲就不会有做了母亲的荣耀感,但是我坚持想用——后来证明这是个多余的决定,我实在低估了日本人的自虐程度。
7点的时候,我吃了产前最后一顿饭,医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每餐都不同,餐具也很精致,看看我入院第一天的午餐和晚餐。
午餐的餐巾纸好漂亮,不舍的用,拿回来了。
8点的时候,值夜班的护士来驱逐了我老公,我老公不想走,但是这个医院的探视时间是下午2-7点,他已经多赖了一个小时了,护士让我老公第二天再来,老公问护士我不会日语自己留在医院突然要生怎么办,护士说我晚上不可能生,但是那个引起阵痛用的气球可能会出来,如果出来了,不要担心,没有办法,老公只好走了。
老公走了之后,我的阵痛开始了,平均五六分钟一次,不是疼的特别剧烈,恰好疼到睡不着觉,肚子和腰同时疼,从晚上9点多,一直疼下去,所以晚上没有睡觉,直觉上自己认为不会马上生,所以也没有叫护士,后来我老公说,如果知道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疼,说什么也不会把我自己扔在医院里。
6月5日 狸童出世
5日早上5点,驱逐了我老公的小护士来找我,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了“阵痛室”三个字,让我带上手机和茶跟她走,我就带上手机,打开冰箱拿了一桶冰水跟她去了阵痛室。
晚上那个气球没有出来,但是我已经开始出血了,不知道这算不算见红。
小护士给我打催产素,要在左前臂上先采血,然后再输液,结果第一针,就把我血管打穿了,血就喷出来了,因为肚子已经疼了一晚上了,胳膊上虽然喷血,倒没觉得特别疼,只是床单红了一大片,垫胳膊的小垫子也红透了,小护士匆匆给我粘了胶布,又在旁边的血管扎了下去,抽了半天,没抽出来血,拔出针管,又给我粘了一块胶布,然后拉起我胳膊一劲乱拍,终于在上边拍出一根血管,这次抽出血来了,也把催产素打进去了,我自己看了看左胳膊,前两个针孔已经肿起来了,整个像个歪脖树,后来我一直戏称这个小护士为“三星堆”,我老公看到她就很愤怒,他认为这三个针孔属于医疗事故。
看看“三星堆”的杰作,这张照片是我产后第十天拍的,基本快好了,刚扎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恐怖,不过当时没有拍照留念,图上能看到两个针孔。
打完药,小护士给我做了一次内检,后来据老公去问护士,我这个时候已经开了5指了,疼了一晚上的成果。然后又是洗肠,我拎着点滴架子去厕所的时候,“三星堆”又去带了一个孕妇到我隔壁的阵痛室,医院一共就两个阵痛室,新生儿监控也只有两个,所以一天内正常可以有两个产妇生产。
早上七点的时候,我老公已经到了医院门外,但是医院还没开门营业,他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已经进了阵痛室,非常着急,在大门外按门铃,按了n次,护士终于把他放了进来。
老公进来的时候,正好送来了早饭,我因为绑了胎心监护,没有胃口,就都让老公吃掉了。
催产针引起的阵痛只是肚子疼,腰不怎么疼了,疼的厉害的时候,我就深呼吸,不那么厉害的时候,就睡觉,隔壁的产妇在看杂志,每次我醒过来,都能听到她翻书的声音。
上午渡边抽空上来给我打无痛,去了手术室,坐在手术台子上,尽量弯腰,渡边说打无痛会痛,其实并不疼,原来我对自己生产做的最坏的情况预想,就是打无痛的时候突然地震了,但是事实没有那么倒霉,很顺利的做完,后背上粘了一根很细的小管子,前面有个小葫芦挂在我身前,然后又回到阵痛室。
快到午饭的时候,旁边阵痛室里的产妇丈夫带着儿子来探视,小男孩一个劲的安慰他的妈妈,那个产妇胃口很好,能听到她吃饭的声音,我的午餐被我老公吃掉了,我反胃,吃不下,无痛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我让老公去问问护士,为啥一点疼痛也没减轻,反而感觉更疼了,护士去问过医生后,把我跟老公气得半死,原来没有给我打麻药,用的是替代液体,渡边认为我不疼,不需要用无痛,无痛会延长产程,如果我能忍着,就忍着,这个时候我已经开了七指了,谁听说打无痛开七指还不给麻药的,我老公追着助产士逼她给我打麻药,于是给我打了三分之一针管,说实话,还是没用,量太少了,助产士不肯再给我加量,她跟我老公说你太太不疼,我们天天看产妇,我们知道什么样的人真疼,你看你太太面色红晕,还能睡觉,哪有疼的样子~~我无奈啊,就算我的痛点比一般人高,难道就不能有减少点疼痛的权力拉~~~于是开始了拉锯谈判,我感觉很疼的时候就让老公去找助产士,助产士拿着麻药四处逃窜,实在受不了我老公,就来给我打三分之一。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破水了。书上说有人破水是哗啦一下都出来,有人是像尿失禁那种慢慢渗出,我就是前者,正在深呼吸调理疼痛呢,突然肚子里压力变大,接着就像有个水球被压破了一样,哗啦一下很多水就冲出来了,整个床上都是水,感觉下半身都跟着漂起来了一下,然后肚子里就感觉不那么难受了,看胎心监护,蛇籽的心跳没有变化,我喊老公,老公喊助产士,又做了一次内检,说情况很好,很顺利,给我换了个防湿床单,但是因为在挂点滴,衣服就没法换了,我的长睡衣只能湿哒哒的放在身后,幸亏羊水很干净透明。
过后跟我老公说,幸亏在医院破水的,要是在家里,擦地板就要老半天。
这个时候,隔壁的产妇开始大声叫了,我老公跑出去看,助产士把那个产妇带去产房了,然后就听到很惨烈的叫声,没多久,那边生了,很快孩子抱到婴儿监护室,是个五斤左右的女孩,老公跑回来说他们怎么这么会生呢,第一胎男孩第二胎就女孩。
我在阵痛室接着等,等到3点多的时候,助产士来给我导尿,原来一直认为导尿会疼,竟然没有什么感觉,管子插入不深,又做一次检查,说进展很顺利,不过孩子比较大。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实在不耐烦了,我老公还很平静,我觉得腰也开始疼了,便感也变强了,就跟我老公说不行了,要去厕所,老公叫助产士,助产士直接推了个轮椅来,就把我弄进产房了,躺在产床上,因为改变了姿势,突然觉得肚子非常疼,助产士又给我打了没用的三分之一管麻药,老公换好无菌服,正式开始生了。
因为一晚上没睡觉,加上一天没吃饭,躺在那里我就开始琢磨,一个助产士在下面往外拖,一个在我肚子上往外压,我应该不需要用太大力量,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少力量了,我老公不停的在我旁边给我翻译助产士的要求,让我在阵痛的时候用力,但是我的阵痛很少,宫缩也没有力量,开始用力方式也有点问题,所以一直处于一种差一点的状态,两个助产士不停的给我加油,我喋喋不休的跟我老公讨价还价,想让他问问我要是不使劲能不能生出来,后来发现生孩子只能靠自己了,豁出去了,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开始使劲,助产士让我阵痛的时候吸两口气憋一口气用力,但是我的气太短,就算吸三口,憋的那口也不长,阵痛也少,所以我就不等什么阵痛了,就吸一口,憋一口,力量用尽的时候马上再吸一口,接着憋,非常有效果,这样用了几次力量,每次我用力,助产士就配合压肚子,突然下面的助产士表示已经看到头了,在上面压我肚子的助产士蹦下来,跑楼下叫医生去了,没多久,就看到医生兴高采烈的跑进来了,天啊,不是渡边老头,是那个重手医生,后来才知道渡边下午就换班了,既然是他接生,也就只能是他接生了,原来两个助产士,我还不觉得人多,现在加上医生,三个脑袋在我眼前晃,实在有点头晕,于是我就闭上眼睛开始使劲,刚进产房的时候还拉着我老公软绵绵的小爪子,后来开始使劲的时候就抓着产床两侧的把手了。因为助产士去叫医生的时候,已经看到头了,所以医生来了之后,我就用了一次力,然后就突然觉得下面被刀豁了一下,知道是侧切了,但是不疼,同一瞬间,有跟破水类似的感觉,就是肚子里的东西都喷出去了,突然所有痛感都停止了,睁眼看的时候,助产士正在用喷头洗孩子,然后抱到我面前给我看他的生殖器,然后医生助产士都在说恭喜,我在想:这就生完了?
后来我老公回忆这段,比我还迷茫,他说正在我后面看医生接生,突然发现助产士和医生的位置都变了,医生就像从产床下面拖出个孩子似的,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洗好放我前面了,胎盘也摆在后面的台子上了。生孩子前,我们一起看过国家地理杂志的《子宫日记》,我们印象里,孩子应该是疼的开始喊一阵子后才慢慢生出来的,先出头,再是身子,然后过一阵子是胎盘,没搞明白我这个怎么是一下子都出来的。
助产士把狸童抱到我面前的时候,老公正在侧面,小东西开始不停的嚎哭,放到我老公旁边的时候,突然侧过脸,张开眼睛,盯着我老公看,这让我很震惊,原来一直以为孩子是生下来过一段时间才睁眼的,谁知道生下来就会睁眼,助产士把狸童放到了我怀里,我还在惊愕状态,看到助产士医生都很兴奋的看着我,很期盼的样子,我想我应该摸摸他,就摸了摸他,虽然我们在同一个躯体里共同生活了十个月,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仍是陌生人。助产士又把狸童抱起来塞到了我老公的怀里,我老公穿着无菌服,抱着孩子,表情也很茫然,助产士提醒他给孩子拍照,他就跑回病房拿数码相机去了。
看看刚出来的狸童,上面那只手是助产士的,下面带了血压仪那只手是我的。
医生开始穿针引线,给我缝合侧切伤口,鬼子真是自虐啊,侧切不打麻药,缝针也不打,幸好不算太疼,跟扎耳朵孔差不多,虽然有疼感,但是绝对可以忍住不叫不动,缝了能有十分钟,医生就又跑楼下去坐门诊去了,助产士跟我老公说现在可以回病房了,给我的点滴换成了葡萄糖,说我打了无痛,应该腿不太好用,准备给我找轮椅,老公翻译给我后,为了表示对他们这个无痛的鄙视,我自己光着脚跳下产床,找到我的拖鞋,老公给我拉着点滴架子,我就自己穿过长长的走廊,溜达回病房了。
发一张我的大头照^_^生完回房间我老公拍的,虽然20多个小时没吃没睡,30多个小时没洗脸,看起来还有点肿(皮上的斑点更清楚了),不过精神还是不错的,看看狸童像不像我~
回到病房后,侧躺在床上,跟我老公讨论孩子到底怎么出来的,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我自己下床去了厕所,顺利排尿,过了一会医生带着助产士又来道喜,送来了缩宫药。
我在病房休息的时候,老公跑去婴儿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了狸童,狸童出生的时刻是下午4点42分,3380克,52.2厘米长,头围32厘米,胸围30厘米,因为日本孕妇都控制体重,孩子出生体重一般都控制在六斤以内,所以狸童跟一周内出生的其他孩子比,尺寸明显大,医生接生出来的时候也很吓了一跳。
晚上8点多的时候,当天的值班护士来查房,发现我老公还在,老公说他马上就走,护士说你不要走了,今天你可以住这里,我们非常激动,这个护士太好了,过了一会,她把狸童抱来了,说给我们玩一个小时,护士走了以后,我开始仔细检查狸童的脸,发现没有胎记等影响视觉的东西,眼睛也没有内斜视,舒了一口气,再看我老公,正在数狸童的手脚指趾头,都数了一遍,都是五个,也舒了一口气。
唯一奇怪点的地方是狸童的耳朵,不知道是新生儿都这样,还是只有狸童这样,耳朵上有个小褶,看起来像个小妖精耳朵,不知道长大以后会不会变,发个出院后拍的照片看看。
一个小时后,护士来把狸童带走了,老公睡在了病房的凳子上,上半夜平均每个小时我都会起来一次上厕所,下半夜变成两个小时一次,出汗也很多,一个晚上,排出很多水。
生孩子前,我总笑话日本人把马桶增加那个冲水功能没什么用,生了孩子才发现,那个冲水功能对产后侧切恢复太有用了,每次上过厕所冲洗一次伤口,伤口恢复非常快,这次生孩子,最英明就是提前订了有独立卫生间的病房。
6月6日 产后第一天
早上起来,仍然没有胃口,喝了点汤。
八点半的时候护士来叫我们去学习给孩子洗澡,护士只会教一次,出院前我们必须自己给孩子洗一次澡。
学过洗澡,又学习了用奶瓶喂宝宝,换尿不湿,给宝宝穿衣服。
狸童洗干净后,就放到小车里,跟我们回病房了。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公共小柜子,里面有清洗消毒好的宝宝衣服,奶瓶,尿不湿,宝宝自己的小车下面有医院提供的森永奶粉,湿巾,尿不湿,非常方便。
到中午的时候,老公已经能自己给狸童喂奶换尿不湿了。
狸童只要躺倒我身边,就不哭也不闹,我们两个开始研究这孩子长的象谁,最后也没研究出来,客观的说,真的是谁也不像。要是非要说像谁,我觉得有点像Java,其实看到狸童,我们经常会想到Java,老公说Java小的时候过的太快,几个月就变成大猫了,没有留下很多照片,想想真是可惜。
下午我做了例行检查,体重,尿检,产后我的体重降到46.4公斤,血压也回落到95/45。
因为没有想到医院会提供那么多东西,考虑到出院时候不能带太多东西,于是决定晚上让老公回家,把多余的东西送回去(包括很多巧克力,我产前就吃了两个菲列罗的巧克力球,准备了那么多都没用上)
老公担心我晚上自己没法带狸童,离开的时候就把狸童送到护士站了,说他要回家,值班护士很吃惊,说妈妈不是在么,都是妈妈带孩子啊,我老公说妈妈还没恢复好,明天就自己带了。
其实护士站里有六七个宝宝,不过他们的妈妈都是经产妇,所以把孩子送给护士带也没有什么,我是初产,应该自己带的。
老公晚上回家后,打电话给我读新闻,因为病房里没有网线,跟外界隔离了。
当天晚上把狸童送到护士那里是个非常正确的行为,因为当天晚上,我开始了产后强宫缩。
6月7日 产后宫缩
凌晨四点的时候,我被产后宫缩疼醒了,之前看孕产书,对产后宫缩的描述并不多,所以基本没有做过什么准备,没想到会这么强烈,因为子宫太疼,导致腹腔内都跟着疼,所以开始我没搞明白到底哪疼,然后,我自己的感觉,是因为我血压突降了,开始上吐下泻,因为怀孕前我就低血压,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并没有在意,一般喝点糖水就能缓解,于是自己冲了一杯红糖水喝下去,结果一点没好,还恶化了,到七点的时候,已经跑去卫生间折腾了四次,打电话告诉老公,老公就急了,非让我找护士,护士跟我老公通了电话后,靠写汉字跟我做了询问,让我观察到9点医生上班,8点多老公跑到医院,护士又来了几次,几个护士对我的判断也各个不同,有认为我是宫缩痛引起的胃肠紊乱的,有认为我产后休息太少的,有怀疑我吃坏肚子的,最后医生9点上班,给我开了点滴,打维生液,就是钙铁锌锡之类的东西,因为我已经到了喝水后几分钟就去厕所的程度了,什么也吃不了了,只能靠点滴维生了。
这是个非常搞笑的情况,别人生完孩子都在跟便秘做斗争,我在忙着止泻,而且因为很久没有吃固体食物了,排出的其实就是水,我跟老公说,这下比洗肠洗的还干净了。
老公去接狸童回来,不到十分钟,护士就追来了,说我现在疑似食物中毒,不能带孩子,又把狸童没收了。
不能带孩子,又挂上了点滴瓶子,实在很无聊,跟我老公在病房里坐着讲笑话打发时间,中午厨房给我做了细面条,都让我老公吃了,晚上给做了粥,也都让老公吃了,我发现从住院起,自己基本处于一种绝食的状态,肠子和胃口倒是彻底清理了。
第二天给做了大虾饭,我也没吃,拍下来看看,后来我的小数码相机被老公带回家了,后面好看的饭菜都没拍到,伙食几乎是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出院前一天是牛排大餐。
晚上,值班护士来清场的时候,我老公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护士只好说,不要出病房门,外面都是女患者。
6月8日 喷奶了
早上起来,发现衣服前襟湿透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妈还说要我老公帮我揉奶,因为我倒下了,加上狸童可以吃婴儿奶粉,所以我们就没在乎这个奶水的问题,前两天没奶我们也没当回事儿,谁知道它自己就喷了,我还在吊点滴,也没法换衣服,也没法穿上哺乳内衣,只好穿着湿衣服。
问过医生后,知道我的奶水没有问题,可以喂孩子,于是开始用吸奶器,吸出来装瓶送护士站喂狸童,老公跑去护士站后,发现今天值白班的是“三星堆”。
因为我还躺在床上打点滴,所以老公就跑去要求给孩子洗澡,“三星堆”不同意,说这是妈妈的工作,我老公说我回去可以教给她,“三星堆”没办法就同意了,我老公在护士站给狸童洗了澡,换了尿裤,喂了奶,一个老护士觉得我老公身为一个男人竟然给孩子洗澡,太可怜,送了他一个甜面包圈。
下午医生给我开了点胃肠药,到了晚上,我的强宫缩渐渐停止了,我的助产士来看我的时候说这样强的宫缩,恢复的会比那种慢慢的宫缩快,后来证明确实是这样,我的子宫很快就不能明显的摸到了,后来给狸童喂奶的时候也没有疼过。
本来今天我应该可以去洗淋浴了,因为这次宫缩意外,没洗成。晚饭的时候厨房给我做了一个芒果味道的小蛋糕,很好吃,我的胃口回来了。
晚上,老公又被驱逐了,因为我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晚上接着吊水就可以。
6月9日 狸童回来了
上午,打完我的最后一个维生液,护士同意我们把狸童接回来了
上午还有助产师讲课,在走廊里,5个本周妈妈加上我老公这个本周爸爸,一起学习幼儿护理知识。
下午医生给我拆了侧切线,做好准备,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晚饭给我做了大餐,牛排,意粉,草莓冰淇淋,蔬菜沙拉~~~一共两个大托盘,我跟我老公两个人都吃很饱。
晚上老公又赖下了,狸童终于睡在了我们的房间,晚上老公起来了几次喂他喝奶。
6月10日 出院
上午幼儿医生来病房,检查了狸童的身体,医院有规定,如果这周孩子体重没有增加,是不能出院的,我们狸童长了两克,刚好及格,我们可以带他回家了。
快中午的时候,护士带我去做了一个面部按摩护理,才发现医院的二楼还有个小小美容室。美容师的手非常软,躺在那里,突然想到,我有7年没有进过美容院了。
老公办好出院手续,我们抱着狸童去护士站致谢,然后叫了一个出租车,回家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路上很多八仙花开放,我入院的时候,它们还都是花骨朵。
回到家里,发现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老公送我的桔梗,开花了,非常美丽的紫色,不过因为招了虫子,一直没给打药,所以叶子看起来差点,我扦插的熏衣草,也开了紫色的小花,回家真好。
晚上终于洗澡了,因为产后排毒工作做的比较好,身体恢复的很快,洗完澡,就一点刚生过孩子的感觉都没有了,晚上老公起来给狸童喂了一次森永奶,我自己起来给他喂了一次母乳,经过几天的观察,我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从狸童的表情来判断他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想玩了。
看看狸童刚回家的片片。
6月11日 狸童会侧身睡觉了
早上起来,发现狸童侧着身子,对着我睡觉,这让我很震惊,原来以为新生婴儿很长时间都只能平躺,而且他还是右侧卧,非常的科学。
白天我们过的很轻松,狸童是非常好带的孩子,一天下来,就是吃和睡,加上洗澡,还有陪他玩玩,老公负责做我们的一日三餐,我们还有时间上网,看新闻,跟国内的爸妈视频聊天,并没有传说中的劳碌和辛苦。
晚上因为我们习惯晚睡,十二点多才睡,到早上我6点起床之间,只需要起来两次,老公起来第一次,我起来第二次,两个人都能保持足够睡眠。
6月12日 彻底取消月子了
因为我太健壮了,根本不需要坐什么月子
其实从生了孩子到现在,我跟正常状态没有什么两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注意,我们力求健康的生活。
老公给我准备的一日三餐也都很正常,青菜为主,配鱼肉,每天都有水果,没有刻意在食物上做什么研究。
晚上已经不需要老公起来照顾狸童了,我可以不开灯就给他换尿裤,喂奶,老公白天太辛苦了,他也不善于短睡短醒,要睡足一个晚上白天才有精神。但是我不一样,广告公司的工作经验让我能非常有效的用很短的时间休息,尤其是夜间,一晚上起来三次也不影响什么,白天老公做饭的时候我稍微补点觉就可以。
老公看国内孕产书里的月子菜谱,说觉得有点对不住我,看人家吃的都很豪华,我也看过那些菜谱,说实话,看着就很没胃口,我喜欢吃我老公现在做的菜,很健康。
狸童开始蜕皮了
6月13日 狸童的登陆证
今天老公出门,把狸童的登陆证办好了,还有他的医疗保险,因为去年一月我们都不在日本,按照规定,狸童可以享受医疗全免费,连200元挂号费都不用给。还给狸童申请了一个月一万的育儿补助,昨天看杂志,有做宝宝出生纪念银勺的,正好用他的补助去订做个纪念勺子。
老公去办狸童的手续的时候,我去阳台修剪了我的花草,住院一周,由于老公浇水的时候漏了两盆,所以干死了几株,不过大部分都活下来了。
我们都过了带孩子最初的陌生期,老公说早知道孩子是这么容易带的,就不请这么长时间的假了。不过有假期也好,小宝宝最初每一天都有变化,有老公在一起共享这段时间,实在是很快乐。
看看狸童打哈欠,跟我家猫猫好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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